档案管理员备注：

「时刻表上的时间，就是密码。

不需要加冒号。

—— 老沈」

档案管理员备注：

「第一任司机来自第一站。

他的姓，就是那条巷的名字。

—— 老沈」

档案管理员备注：

「照片背面写了工号。

那个数字，就是密码。

—— 老沈」

档案管理员备注：

「他数到几就停了。

那个数字，就是密码。

—— 老沈」

档案管理员备注：

「第 33 张票的座位号。

格式和之前一样。

数字加号加座位。

—— 老沈」

档案管理员备注：

「报站声最后说的那个站。

就是密码。

—— 老沈」

档案管理员备注：

“他离开调度室之后，去了哪里，没人知道。

但他留下了一个线索。

无线电日志里记录了他上车的全过程。

要打开无线电日志，密码是他说的那个座位号。

格式：数字+号+座位

比如：01号座位。”

档案管理员备注：

“这份日志的最后一行，是后来加上的。

加这行的人，用的是陈默的工号。

但陈默当时在车上。

所以是谁加的，我不知道。

日志里还有一条隐藏记录。需要更高权限才能看。

权限密码，是陈默留下的手写本编号。

格式：编号+手写本

比如：0000号手写本。”

第 1 页

“2021 年 10 月 30 日。

我接手夜班调度。老刘退休前跟我说：这活儿不难，就是别在 04:44 看窗外。

我问他为什么。他说：你看了就知道。

我没看。但电台响了。”

第 2 页

“2021 年 11 月 1 日。

我把电台的声音录下来，倒过来听。

是一串数字。15、27、33。

我查了。三条夜班线。交汇在第七码头。

第七码头。这个名字我听过。小时候我爸说过。

他说那是个换乘站。不是换公交，是换命。”

第 3 页

“2021 年 11 月 3 日。

我去了第七码头。候车亭里坐着一个人。

他说他在等一班车回来。我问他是谁。

他说他是上一个司机。第 32 个。

他说：每 3 年换一次司机。每次换，车上都要有 33 个人。

现在是第 33 次。

他给了我一张票。座位号 33。”

第 4 页

“2021 年 11 月 5 日。

我把票放在桌上。第二天票不见了。

本子上多了一行字，不是我的笔迹。

‘别去找那班车。它会来找你。’

我知道，我躲不掉了。

但我不能让林遥也进来。

如果我不在了，她会来找我。她一定会。

所以我留了一段话。她看不懂。但她会找人看。

看到的人，会替她做决定。

这就是我要的。”

第 5 页

“2021 年 11 月 6 日。

我上了车。车上 33 个人，都在睡。

我坐在驾驶座上。车门开着。

我数了数。1、2、3……33。

第 33 个人，没有睡。

他看着我。他手里拿着一张票。座位号和我的一样。

他说：‘你来了。我等你很久了。’

我问他是谁。

他说：‘我是你。三年前的你。’”

第 6 页

“2021 年 11 月 7 日 04:44。

我现在在驾驶座上。趁我还能写字，我把规则写下来。

1. 车门只开一次。开的时候，司机可以下，别人不能上。

2. 车票不退不换。上了车，就得坐到终点。

3. 乘客必须在终点站前下车。下车后会忘记一切。

4. 如果司机留在车上，循环继续。新司机上车，旧司机可以下。

5. 如果全车人投票让车进站，司机可以下，循环暂停一次。

6. 如果有人念出司机的名字，车门会开第二次。

第 6 条是漏洞。第 32 个司机发现的。

但他没敢用。因为他念了自己的名字。

念名字的人，会代替司机上车。”

第 7 页

“林遥，如果你看到这里。

听我说。

别念我的名字。

让别人念。让一个愿意上车的人念。

或者，让全车人投票。那是唯一不用牺牲任何人的办法。

但投票需要全车人同意。33 个人里，有一个永远不会同意。

那个第 33 个人。他一直醒着。

他是谁，我也不知道。

我只知道，他上车比我还早。”

草稿 04 · 今天 04:44

“哥，我听见了。

电台响了。不在调度室。在我家。

我的手机自己开了调频。144.44。

里面有人在报站。报的是梧桐里。

我知道，下一站是旧钟楼。

再下一站，就到我这里了。

哥，我不怕。

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：

如果我上了车，你下得来吗。”

草稿 05 · 未发送 · 刚刚写的

“我查了旧报纸。

第一任司机叫梧建国。1998 年 11 月 7 日上车。

他再也没下来。

第二任司机是谁，报纸上没写。

但我找到了规律。

每 3 年换一次。第 1 任梧建国，第 2 任到第 31 任，都是城南的夜班司机。

第 32 任，是 2015 年一个姓魏的师傅。

第 33 任，是你。

第 34 任，可能就是我了。

如果一定要有人上车，让我去。

你在车上等我。

我会来。”

背面手写：

“这张票是我在车上捡到的。

第 33 个座位上的票。

票上写着我的名字。

但我不记得自己买过这张票。

我把它放在调度台上，第二天它又回来了。

它一直在这里。等着有人来认领。

—— 陈默”